135-1-11加爾各答鬧市一角.jpg 

                                            攝影‧WENER  來源:印度聖境旅人書

 

*Taxi Drivers*

        我們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機場外的計程車預付亭(Pre-Paid Taxi),這是印度政府為抵制一般計程車把觀光客當肥羊亂宰的陋習而設的小制度:你在預付亭可以從白紙黑字的價目表上,查詢到達目的地所需的公訂車資,先付費換取一張車資單,等司機載你到目的地後,再把車資單給他回亭子領錢,這樣就不怕司機漫天喊價或繞路或把你丟在半路上了。 

 

        很公平又很安全吧?我們付了60盧比到市區的新市場(New Market),取得一張單子。現在要跟各位慎重叮嚀,這張單子一定要好好收著,絕對不可以先交給司機,只有在你平安順利抵達目的地時才可以交由司機帶回取款…………等等……我發現在我跟大家慎重叮嚀的同時,預付亭裡的先生已經把錢數給司機老大了!

 

        搞什麼啊?那要單子幹什麼?司機還沒開車就拿到了錢,這會兒還能指望他老老實實的把我們載到目的地嗎?果然,在我們上車之後的十分鐘裡,他們就展開了一場混亂的換司機遊戲:拿到錢的司機老大先把車開到路口,一個不知道幹什麼的人上來坐在司機旁邊的位子,又走一段路後司機老大下車,把車交給那個傢伙,又開了一段後又有另一個人上來,原先那個開車的就把駕駛座讓給他,自己又回到旁邊的位子上。

 

        這中間無論我怎麼問,他們的反應都一樣,鎮定的舉起右手掌對我們說:「OKOK!」到底哪裡OK了啊?為什麼我付錢的車上要有一個不相干的人坐在駕駛座旁呢?你們不知道這樣會讓初來乍到的外國人驚疑到燥鬱症發作嗎?

 

        一路上,這兩個傢伙輪流回頭來跟我們要小費,一會兒說夜間加價,一會兒說兩個人服務要多加費用。咦?我有請你上車嗎?你除了呱啦呱啦講話嚇我們之外,還做了什麼服務?可憐的是我們也不敢直接拒絕,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事。車子在深夜的市郊東拐西繞,有時是正常的街道,有時卻又轉進一條黝暗的小路中,我們的心也就跟著一緊一鬆、上上下下的。就在我終於能夠讓司機的絮絮叨叨隨著窗外灌進來的風一起飄散後,疑懼的心總算安頓下來,可以開始看看這個城市了。

 

       老實說,我們並非第一次造訪這個國家這座城市,時隔一年再見面,感覺路上的遊民少了,偶爾三三兩兩幾人倒在路邊包著薄棉布睡大覺,橙紅色的路燈照在一具一具緊緊包裹的身軀上,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在時空的巨變下,一個奇怪念頭怱地浮上心頭: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在這兒幹嘛?為什麼我又回來了呢?這個念頭並非生氣,亦非討厭,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昏迷的人在醒來的瞬間搞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又像是突然掉進鏡子裡的愛麗絲,我想,這應該是我的心在告訴身體,你真的又回到印度了!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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